第5章 流落街头,绝境求生
被永宁侯府杖责赶出,沈清辞浑身是伤,动弹不得,趴在街头,奄奄一息。
烈日暴晒,伤口发炎,她高烧不退,意识模糊,身边没有一个人,路人行色匆匆,要么冷眼旁观,要么避之不及,世间的冷漠,再一次展现得淋漓尽致。
她想起苏怜柔虚伪的嘴脸,想起她一次次的关怀,一次次的帮助,原来全都是假的,全都是为了算计她、陷害她。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,在苏怜柔眼里,一文不值,只剩下嫉妒和恶意。
心痛,比身上的伤更痛,可她依旧没有放弃,意识模糊之际,她一遍遍念着爹娘的名字,念着自己的誓言,她不能死,绝对不能死!
不知过了多久,一场大雨倾盆而下,冰冷的雨水浇在她身上,让她稍微清醒了一些。她挣扎着,用尽全力,一点点爬到街边的屋檐下,蜷缩起来,躲避风雨。
雨停之后,一个好心的老嬷嬷路过,见她可怜,给了她一块窝头,一碗热水,叹道:“孩子,你这是遭了多大的罪啊,快吃点东西,好好歇歇。”
沈清辞接过窝头,狼吞虎咽地吃下,泪水混着雨水滑落,对着老嬷嬷深深一拜:“多谢嬷嬷,多谢嬷嬷救命之恩。”
“举手之劳罢了,只是你这身子,再不医治,怕是撑不下去了。”老嬷嬷看着她满身伤痕,心疼地说。
沈清辞知道老嬷嬷说得对,可她身无分文,根本没钱医治,只能靠自己硬撑。她谢过老嬷嬷,拖着伤痕累累的身子,一点点往前挪,找了一个破旧的山神庙,当作安身之所。
山神庙破败不堪,四面漏风,布满灰尘,供奉的神像早已残缺不全,可这里,至少能遮风挡雨。
沈清辞躺在冰冷的地面上,伤口疼得她彻夜难眠,高烧反复,好几次都险些撑不过去。她没有药物,只能用雨水清洗伤口,任由伤口发炎溃烂,可她始终咬着牙,不肯哼一声。
饿了,就去街边乞讨,或是采摘野果;渴了,就喝河水;夜里,就蜷缩在山神庙里,忍受寒冷和恐惧。
她见过世间最丑陋的人性,受过最沉重的打击,被最信任的人背叛,被生活磋磨得遍体鳞伤,可她的心里,依旧有一束光,那就是为爹娘报仇,重振沈家的信念。
这份信念,支撑着她在绝境中求生,支撑着她熬过一个又一个艰难的日夜。
她开始学着照顾自己,用草药敷伤口,慢慢调理身体,虽然依旧瘦弱,却渐渐恢复了些力气。她不再轻易相信别人,眼神里多了几分警惕和坚韧,不再是那个单纯天真、任人摆布的小女孩。
她知道,想要活下去,想要报仇,只能靠自己,再也不能依赖任何人。
闲暇之时,她会坐在山神庙门口,看着远方,回忆着爹娘在世时的点点滴滴,回忆着将军府的繁华,心里暗暗发誓,总有一天,她要回到京城,要查明当年的真相,要让陷害爹爹的人,让背叛她的苏怜柔,付出应有的代价!
苏怜柔在侯府得知沈清辞流落街头,生死未卜,心里十分得意,觉得沈清辞这次肯定活不成了,再也不会有人碍她的眼。她在侯府过得风生水起,凭着表姐的关系,深得侯府上下喜爱,早已将沈清辞抛到了九霄云外。
她以为,沈清辞会就此消失在世间,却不知,野草烧不尽,春风吹又生。沈清辞就像那顽强的野草,即便身处绝境,历经磨难,也依旧顽强生长,等待着破土而出的那一天。
日子一天天过去,沈清辞的身体渐渐好转,她开始在小镇上找活计,做零工,洗衣、缝补、帮人干活,只要能赚钱,能填饱肚子,她什么都愿意做。
她干活勤快,手脚麻利,待人真诚,渐渐有了一些固定的活计,虽然赚的钱不多,却能勉强糊口,再也不用沿街乞讨。
她依旧省吃俭用,把赚来的钱一点点攒起来,一边谋生,一边打听当年的旧事,寻找为爹洗脱冤屈的线索。
生活虐她千百遍,可她依旧待生活如初恋,从不抱怨,从不屈服,凭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,在绝境中艰难求生,一步步,朝着自己的目标,慢慢靠近。